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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过后,苏军撤了,国民党跑了,南泥湾走来的三五九旅开进哈尔滨——最北的大城最早解放

http://www.dahe.cn 大河报 A10 特稿联动 2009年02月09日

  □《生活报》记者于鸿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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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中国所有解放的城市中,没有一个像哈尔滨那样特别:当人们回首1949这个解放之年的时候,哈尔滨早在之前的三年——即1946年4月28日就获得了解放,成为全中国第一个获得解放的大城市;哈尔滨的解放过程,先后经历了二战后苏联红军撤出、国民党接收和共产党进驻这样三股力量的变局;值得一提的是,解放哈尔滨的主力部队,就是从南泥湾走来的大名鼎鼎的三五九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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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黎明时刻:“接收完了更难受”
  今年81岁的波罗德科·弗拉吉米尔·菲和列宁同名,退役前被授予海军上将军衔。来华访问时,老将军接受了记者采访。他声若洪钟,回想当年哈尔滨解放的序曲——苏军在这座曾有着“东方莫斯科”之称的美丽城市赶走了日本侵略者,好似说着刚刚发生故事:“1945年8月,我们两小时的战斗就打跑了日本兵,开着坦克进入哈尔滨。”
  波罗德科当时是从沈阳方向进入哈尔滨的。“我坐在坦克车顶上,路两旁的市民拼命鼓掌,脸上都洋溢着笑容,有的人还往坦克上扔鲜花。记忆最深刻的是,在哈尔滨居住的俄国人,当时很多人都娶了漂亮的中国妻子。这些中国姑娘看到我们,用标准的俄语对我们喊:感谢你们光复了哈尔滨!”
  为履行《雅尔塔协定》,1945年11月17日,苏联通知中共地方领导机关和武装力量撤出哈尔滨,准备将城市移交给国民党。为避免内战,在陈云主持下,11月22日,中共北满分局、松江省委、省军区等全部撤至宾县。
  从苏军移交政权到哈尔滨最终解放,国民党接收大员盘踞哈尔滨的100多天里,工厂没能开工,经济更加萧条,物价猛涨。老百姓愤愤地骂:“想接收,盼接收,接收完了更难受!”
  哈尔滨1945年的时候约四五十万人口。当时,松花江边完全是贫民窟,住的有苦力、妓女、说书的、捡破烂的等。哈尔滨冬天街上有很多“死倒”,就是披着麻袋冻死的人,早上,有专门的马车把这些“死倒”一车一车地拉走。这是夜幕下的哈尔滨,也正是这座城市的黎明时分。
  1946年2月26日,驻东北苏军宣布开始由南至北陆续撤军,消息引起哈尔滨人的极大不安。因为自苏军撤出沈阳、佳木斯、长春、齐齐哈尔等国民党接收大员控制的城市后,立即出现社会秩序混乱、土匪横行的情况。3月9日,抗日民族英雄李兆麟将军被国民党特务暗杀,更激起了哈市人民的义愤。4月26日,哈尔滨市各界代表130人联名电吁东北人民自卫军(前身是东北抗日联军)迅速进驻,中共北满分局为此决定立即进军哈尔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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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三五九旅:北上解放哈尔滨
  这并非历史刻意的安排,一支从“陕北好江南”南泥湾走出来的著名部队,担当起了解放第一个大城市的历史任务。
  1942年春,刚升任三五九旅参谋长的刘转连由延安去南泥湾,参加并指挥了著名的南泥湾大生产运动。1945年6月,以三五九旅等部队组成的八路军南下二支队在司令员刘转连、政委晏福生率领下,离开延安,南下抗日。9月中旬,日本投降的消息传来后,刘转连接到上级命令,停止南下,立即北上,向东北挺进。刘转连率部于初冬季节抵达沈阳,部队恢复三五九旅番号,刘转连任东北人民自卫军(后为东北民主联军)三五九旅旅长,从南满、东满打到北满,一路势如破竹。
  1992年病逝于广州的刘转连,曾在《三五九旅回师北上解放哈尔滨》一文中清晰地回忆起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:“4月28日拂晓5时,进攻开始了。部队迅速占领了指定目标,在前进途中,只在南岗和道外个别地方遇到小股敌人的抵抗和暗枪射击,并迅速将其歼灭。我军比较顺利地解放了哈尔滨。”
  虽然解放哈尔滨的战斗并不激烈,但进城仍然是高度戒备和紧张的。张旭东时任独立团二营特派员,他回忆:“早上9点钟从三棵树出发,进到道外(哈尔滨市内一地名),也就11、12点钟吧,战士们都端着枪,进来以后都散开,不是扛着枪‘一二三四’喊正步那样进来,那是准备打仗的,你不知道什么时候遇到敌人呢,都是这个班进去一段隐蔽起来,第二班再上去。”
  让市民们感到神奇的是,几乎一夜过后,苏军撤走后的空白就由共产党的部队“无缝衔接”上了。原哈尔滨市教育学院院长冯光武,其时也在哈工大上学,“那天早晨起来以后,突然都是民主联军站岗了,苏联军队就没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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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冰雪消融:太平生活终盼来
  对哈尔滨市民来说,时局变化真是太快了。日本人被赶走没几天,接着来了国民党,转眼,共产党领导下的东北民主联军就来解放这座城市了,以至于一些市民还有点恍惚地仍将共产党的部队称做八路军。当时在哈尔滨市第二中学读书的梁万栓,先是听班里的一位同学说,三棵树一带“来了很多八路军”,不打人不骂人,对人很和气,还帮老百姓干活儿。梁万栓听了感到很好奇,就利用休息日来到三棵树,远远地去看“八路军”,果然,“他们在给老百姓劈柴,有的在挑水”。后来在城里,梁在尚志大街上再次看到很多东北民主联军,队伍前面有马拉的大炮,4个人扛着重机枪,后面的战士8个人一排,都扛着枪。“后来听人说,这是部队在搞入城检阅式呢。”
  那天,很多市民拿着彩色的小旗子拥上街,看部队的入城式。文史资料收藏家朱俊峰当时只有15岁,正和哥哥去买大豆,“我也就去看热闹,他们看到我们一帮孩子追着游行队伍跑,也不瞪眼睛吓唬人,还都整齐地扛着枪走着,不像那些旧部队,老百姓看都不敢看,更别说跟着跑了”。
  太平安宁的新社会,哈尔滨人终于盼来了。1946年5月3日,哈尔滨市人民政府成立。当年6月,中共中央东北局、东北民主联军总司令部及其附属机关全部迁驻哈尔滨市。此后几年,哈尔滨作为东北解放区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中心,成为支援东北和全国解放战争的重要后方基地。(部分素材取自《记忆:纪念哈尔滨解放60周年系列历史言谈节目》,谨致谢意)
  下篇请看解放石家庄



来源:大河网

网络版编辑:祝萍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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